曼科情绪有些失控,三个安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,连忙去拿装备打算进入甬道。
莫云也要跟着进去,却被曼科拉住了手臂。
“云!你不要进去!我们在外面等!”
看曼科脸上的担忧不是作假,莫云也有些急。
不进去吧,又怕秦老头出事,进去吧,又怕自己和秦老头一起出事,顺带给众人上点难度。
最后莫云想了想,还是打算进去。
秦老头和小黄毛语言不通,其实她一开始就该跟着进去的,可惜当时小黄毛和秦老头防她跟防贼一样。
见莫云毫不犹豫背起那装满零食和少数几样工具的背包就往里钻,曼科最终还是没有跟进去。
最后,三个安保,留了一个和曼科在外面守着,莫云和另外两个进入其中。
刚进去,其实能闻到内部空间的味道不是很好闻,甬道四四方方,空间不大,莫云无法完全站直身体,要稍微曲着些身体。
她走在两位安保中间,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。
这个甬道岩壁上有些坑坑洼洼,前面那个安保介绍:“这里刚发掘的时候,墙壁上垒着很多头骨,现在那些骨头都被放到博物馆去了。”
莫云表示了解了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路,高度更低,需要半蹲着继续往前。
一路上地上还可以看到几片白生生的骨头碎片,莫云吐槽老外对于遗迹里的文物,好像确实没有自己国家那么重视,看看,千年前的祭品的骨头碎成渣渣,走过去一人一脚的,难怪卡在夯实的泥土里了。
不等莫云吐槽,前面的那个安保就道:“到了!”
随后安保钻了出去,附近空间瞬间开阔,至少人站在里面可以完全站直了。
莫云跟着走了进去,还等观察四周情况,就见前面那安保往莫云身后看了看,喊了一句:“joreg?”
joreg,是莫云身后那位安保的名字。
听老安保叫那人,莫云也跟着往后看,然后就愣住了。
人呢?
安保皱了皱眉,举着手电筒重新钻进甬道,找了半天,也没找到人,于是有些歉意地对莫云说:“joreg应该是害怕,偷偷溜出去了。”
从进来到现在,只有一条甬道,期间没有岔路,joreg确实有可能偷偷返回到外面了。
纵使莫云觉得心慌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“这里,就是内塔。”
安保笑着拍了拍莫云的肩,看出来莫云有些害怕,就扯开话题,介绍起这个地方。
莫云扫了一眼,发现确实就是曼科所说的中塔,也就是众人所说的内塔。
内塔前后两个房间,外面的房间正中央,放着一个石雕。
看起来像是一个人,屈膝撑着,把腹部平坦处露出来,呈现仰卧状,石雕眼神空洞,看向正前方,也就是莫云两人进来的方向。
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和心理问题,莫云总觉得这石雕像是看着进入这里的所有人。
目光聚集在那石雕腹部平坦的地方。
那个地方很平,莫云看了半天,忽然想到了公园里石雕的那种椅子,但看这石雕样子,平坦处面积不大,比起放屁股,更像是用来放什么更小的东西。
“这雕像叫做查克莫,这样的雕像在中美洲境内遗迹里有很多。”
安保走了过去 用手电光在查克莫腹部平坦的地方晃了晃:“这里,是用来放置空的容器的。”
“在容器里放上祭品,用来献祭给神明。”
“祭品……指的是什么?”
安保挠了挠头:“这个……我不知道,具体的,可以出去后问问曼科的上级。”
莫云点头。
在查克莫这座石雕前面,又是一个大厅。
用平行角度看,查克莫后面有一个红彤彤的东西和查克莫重叠。
原来,在前面那个大厅正对查克莫的位置,有一尊红彤彤的雕像。
安保介绍:“这是美洲虎王王座,听说是给当时玛雅的王坐的地方。”
“王坐在上面,看着祭品放置在查克莫身上,直到祭祀结束。”
莫云绕过查克莫走向前面那个大厅。
所谓的美洲虎王王座,也是一个雕塑,大小和那个查克莫雕像差不多,只不过要鲜艳精致得多。
虎王王座雕刻栩栩如生,一看就知道是老虎,虎嘴大张,上下各两颗乳白虎牙,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镶上去的。
虎的眼睛镶嵌着两块对称的绿色玉石,并且在虎的身上,还有着大大小小的玉石满布其上。
这些身上的圆形玉石看起来要比虎王眼睛的玉石要翠绿通透些,而虎王的眼睛,有几分混浊的乳白,整体看起来有些像是绿松石。
“这上面镶嵌的是碧玉。身上涂的是朱砂。”
安保看莫云看得入迷,就介绍。
“朱砂?”
原谅莫云听到朱砂,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辟邪。
“我听之前来维修文物的人说,用朱砂有特殊意义。它可以使整个大厅变得更加神圣,朱砂代表着红色,红色象征着血液。”
莫云咽了咽口水,中西方思想确实不一样,西方人觉得用朱砂上色是为了让大厅更加威严,莫云满脑子都是:辟邪!辟邪!
这个时候她才发现,这地方除了这两个大厅,就没有其余地方了。
也就是说,这就是整个内塔的全部了。
不对啊!那秦老头几人呢?!
想到这里,莫云又问:“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能藏人吗?”
安保想了想,倒是想到一个地方:“有一个地方,但是据我所知,那里已经被封起来了,我们没有钥匙,米娅他们也没有钥匙,是不可能进去的。”
于是两人往外面那甬道走去,结果还没出大厅,手电筒一晃,就看到一个人垂着脑袋站在查克莫旁边。
看到那人身上的制服,安保有些惊喜:“joreg!”
他刚要走过去搂joreg的肩,就被莫云一把扯住。
莫云这个的时候动作又快力气又大,安保被扯得踉跄往回退了一步,有些疑惑地看向莫云。
就见莫云额头上满是冷汗,手里拿着的手电筒直直照向对方胸口。
只见joreg含胸垂首,身上的短袖制服从胸口开始,被血浸湿了一大片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直视前方,目光空洞。
手臂缓缓举起,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正躺在他的手心,而在他的胸口,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正在不断往外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