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,竹少青和吴菲儿在少林寺已经静心修养了十几天,朱颖颖则依旧每日上山看望他们。少林住持空云大师十分和蔼好客,这段时间还吩咐自己的师弟,位列达摩堂首座空慎大师不时指点着竹少青的调息,这令竹少青受益匪浅,如今他体内四处乱散的内力已经又逐渐汇聚在了一起,不再胡乱冲击自己的五脏六腑,而受损的身体也基本恢复了。至于吴菲儿已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又开始缠着竹少青陪她玩,当初的小闹仙又回来了。但是令人遗憾的是,对于司徒峰,方丈大师始终守口如瓶,每当竹少青提及司徒峰,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,司徒峰早已放下屠刀,回头是岸。
竹少青在少林寺并没有获得更多有关司徒峰的信息,心里很是纳闷。这天吴菲儿正拉着他在寺院内到处闲逛,忽然一个寺僧匆匆跑来,方丈大师有请他们速往罗汉堂。似乎发生了什么,他们赶紧加快了脚步来到罗汉堂。一进门,只见空云大师,空慎大师及幽行客朱俊祥和白眉婆婆都在,而且朱颖颖也来了,他们四目相对,两人心里都不由地一阵害羞。
原来白眉婆婆等人此番上山,是由于最近五岳坛坛下各门主都收到了由衡山门发出的英雄帖,邀请参加正月十五在衡山举行的五岳峰会。但奇怪的是五岳峰会应为五年一次,由五岳坛坛主召集,在上届峰会上青衫剑影清风群继续被推崇为五岳坛坛主,现在距上次召开仅短短两年,看来这次五岳峰会不同寻常,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重大的变革,所以这也成了当下江湖上流传最广、影响最大的事情。不少江湖人士也有上衡山凑凑热闹的想法。
白眉婆婆十分留意这个消息,毕竟竹少青得到五岳坛主清风群的真传,而且又是华山门下,是否也要去参加这次五岳峰会呢?这届突如其来的大会到底是武林盛典还是鸿门酒宴?白眉婆婆希望能与空云大师商量此事。
听完白眉婆婆所说,空云大师双目微闭,凝思了一会,缓缓说道:“阿弥陀佛,此去是凶是吉,是祸是福,还是由竹少侠自己判断决定吧,毕竟此乃五岳派家务事。”竹少青隐隐觉得这次五岳峰会来者不善,可能还会危及到自己的恩师清飞群和高寻风,所以心中早有了打算,他走上前说:“我打算上衡山参加五岳峰会,到时随机应变,总之一切以武林社稷为重!”空云大师赞许地点了点头,说:“阿弥陀佛,善哉,善哉,竹少侠能有如此境悟,老衲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我也要去!”朱颖颖早已经按耐不住了,冲上前一把挽住了竹少青的右臂,吴菲儿见状自然不甘示弱,也一把抓住了竹少青的左臂,两个侠女把竹少青夹在了中间,在场之人无不莞尔。
空慎大师在一旁提醒竹少青:“虽然竹少侠乱流的内力已经平稳,但是此去还是要小心从事,若再内力暴散,可能殃及性命,也望竹少侠能早日寻找到紫衫客,并请他传授乾坤大环功,化解这股异力。”竹少青赶紧抱拳答谢:“多谢空慎大师这些天来的帮助,晚辈一定小心从事!”
这时,空云大师忽然嗓音洪亮地对着门外说道:“阿弥陀佛,施主到了许久,何缘只待在梁上?不妨殿上一叙。”众人闻声都十分惊愕,竟然有人闯进了少林,并藏匿在这罗汉堂的房梁之上。竹少青也一点都没察觉,空云大师不愧为一代高僧,看来对手的武功不弱。随即,竹少青和朱俊祥人影一闪,已然出了罗汉堂,抬头望去只见远处有个黑影快速地在屋顶上跳跃几下忽闪而下,一眨眼就蹿出了少林的高墙。“什么人?竟敢如此大胆!”
竹少青早已随着朱俊祥一起追了出去,朱颖颖和吴菲儿见状,自然紧紧跟上。白眉婆婆由于不放心竹少青的安危,向两位高僧告辞后也匆匆赶了上去。
蹭,蹭,蹭,几下跳跃,那黑影已经转到了后山,前面的山路已是尽头,只有一大片天然的山峭陡壁,一座不知什么年代建造的木制悬空古栈道,架设在岩壁之上,随风晃荡,下临深渊峡谷,地形够险!只见那黑影凌空跃起,已经跳到了栈道之上,撒开腿就往远处奔去。
不一会,竹少青一行五人也已追到断崖前,看着在栈道上疾步如飞的黑影,个人心中不约而同地低呼:此人果然艺高胆大!面对陈旧狭窄的古栈道,竹少青没有丝毫犹豫,正想踏上栈道追击,突然眼前红光一闪,耳边风声鹤唳,后面众人齐呼:“小心!”他赶紧收回身形,往后一撤,再看黑影哪儿还有他的踪迹。刹那间已经从四周的灌木中跳出一帮身着兽骨铠甲,手持红缨枪的孩子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然后,从一块巨石后面走出一个人来,他身材魁梧,结实粗壮,头发蓬乱,原来这就是南教四长老之一的“千手如来”谢烩和鬼才童子团。
还没等对方说话,朱颖颖已经指着谢烩和鬼才童子团对白眉婆婆说:“婆婆,他们是来找你的!我曾在华山脚下的玉泉镇见过他们。”白眉婆婆自然知道他们的来历,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,说:“不知南教谢长老长途跋涉寻找我这老身,有何贵干啊?”
谢烩见状喝斥随众退下,发出一阵“哈哈哈”大笑后,说:“燕山李掌门,你可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啊,不过没有关系,今日我们还是相遇了,只要李掌门肯借《紫竹剑谱》给我们教主一阅,我们定当好好服侍您老人家,绝不得罪,我说话算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