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像融化的黄油,顺着百叶窗的缝隙缓缓流淌,在卧室地板上烙下整齐的金色条纹。夏琳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,睫毛轻颤着,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习惯性伸手去够身旁熟悉的温热。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床单,她嘟囔着往凹陷的枕头上蹭了蹭,声音裹着浓浓的困意:“萧珩又跑哪儿去了?”
空气中飘来的黄油焦香勾得她肚子咕咕叫,夏琳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,脚趾不自觉地蜷起。她像只偷腥的小猫,蹑手蹑脚地挪到厨房门口,扒着门框往里偷看。萧珩穿着那件她特意买的粉色小熊围裙,后颈碎发被蒸汽熏得微微打卷,蓬松的发顶还翘起一撮呆毛。他握着锅铲的手腕翻转自如,煎锅里的鸡蛋正滋滋冒着泡,边缘泛起诱人的焦褐色。
“在做什么好吃的?” 夏琳踮着脚扑过去,双臂像八爪鱼似的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着他后背蹭了蹭。萧珩被这突然的 “袭击” 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锅铲差点飞出去,蛋液溅到灶台边缘。他扭头时,耳尖还泛着被蒸汽熏红的痕迹,无奈地笑道:“小祖宗,你想谋杀亲夫啊?我在做爱心早餐,有你最爱的溏心蛋。”
“我不信,除非让我先尝一口。” 夏琳仰起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下巴,发梢扫过他敏感的脖颈,惹得他缩了缩肩膀。她踮着脚去够煎锅,粉色睡衣的袖口滑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萧珩单手端起盘子高高举起,另一只手虚虚护着滚烫的锅柄:“想得美,先去洗漱,洗完手才能吃。”
“萧珩你欺负人!” 夏琳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,像只炸毛的河豚。她故意跺了跺脚,木地板发出 “咚” 的闷响,却在转身时偷偷回头瞄他,发现他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又气又羞地加快了脚步。等她洗漱完回来,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 —— 溏心蛋被切成爱心形状,吐司边烤得金黄酥脆,牛奶表面还撒着星星点点的肉桂粉。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 夏琳满意地坐下,刀叉切开鸡蛋的瞬间,溏心缓缓流出。她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萧珩,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:“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零食?昨天我藏在抽屉里的巧克力不见了!”
萧珩正仰头喝牛奶,闻言差点呛到,喉结剧烈滚动着放下杯子。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睫毛扑闪着装出无辜的模样:“冤枉啊大人!我昨天亲眼看见你把巧克力喂给楼下的流浪猫了。”
“哼,算你记性好。” 夏琳哼了一声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。她叉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,故意夸张地眯起眼睛:“唔,好吃!比我煎的不知道强多少倍。上次我煎蛋,差点把厨房炸了,你还记得吗?”
吃完早餐,两人窝在米白色的沙发里,电视里重播着无聊的肥皂剧。夏琳突然从茶几底下翻出扑克牌,牌角还沾着上次吃薯片留下的油渍。“我们玩斗地主吧!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。” 她晃了晃纸牌,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。
“你这小脑袋瓜,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” 萧珩挑眉接过牌,指尖擦过她手背时故意停顿了半秒。夏琳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慌乱中抽回手,发梢扫过他手腕内侧,痒得他差点抓错牌。
开局没多久,夏琳就开始耍赖。她假装挠头发,趁萧珩低头理牌时,飞快地从他手里抽走一张大王。可刚把牌藏进袖子,就听见对面传来轻笑:“夏琳同学,作弊可不是好孩子。” 萧珩晃了晃手里空荡荡的牌堆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我不管,反正你让着我是应该的!” 夏琳理直气壮地把牌一扔,直接扑到他身上。两人跌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,扑克牌散落一地。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:“愿赌服输,快说,你要怎么补偿我?”
萧珩被压得往后倒去,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,防止她摔下去。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杏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那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夏琳歪着头思考,发间的草莓发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突然,她眼睛一亮:“我要你给我唱首歌,就唱上次你跑调跑到外太空的那首!”
“你这是公报私仇!” 萧珩哭笑不得,却还是清了清嗓子。他故意板着脸,一本正经地开口,结果第一句就走音跑到天边。夏琳笑得直不起腰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,整个人趴在他胸口直打滚。
唱完歌,夏琳累得瘫在他怀里,听着他胸腔传来的心跳声,渐渐有了困意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微风卷起纱帘,将一室的甜蜜与温馨都揉进了这慵懒的午后时光。萧珩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小声呢喃道:“我的小傻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