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阡:“顾哥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?”
林清帆耸肩:“不知道啊”
……
顾彬笙被两个教官带到了校长室,校长正在和某人通话,对面似乎是家长,校长满口承诺保证群英学校有多好。
顾彬笙被一左一右架着等了好一会儿后,杨林才意犹未尽的挂断电话。
他抬起头,手撑着下巴,耷拉下来的眼皮将眼睛盖的很细小,衬得一副奸猾小人的面相。
也的确就是小人
杨林扬起嘴角,撑着满目慈祥的假面,温声地说:“顾同学,我听徐教官说,你说你昨晚看见了鬼?”
顾彬笙:“我没说过。”
杨林:“……”
“但徐教官说……”
“那是他说的,我没说过。”
杨林眯眼:“顾同学,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哦。”
顾彬笙不语
他懒得费口舌了,反正今天是逃不了。
杨林有些意外,“嗯?你不继续辩驳了?”
“没有用,你想做什么就尽快吧,把剧情走完,我着急回家。”
他不喜欢做吃亏的事情,那种感觉很不舒服,但是为了林清帆的计划,他只能这么做,既然没办法,就只好让副本尽快结束。
杨林笑了笑,“我看过你的资料,你脑子受过伤,失忆加上情感缺失和情感认知障碍,实话说吧,你是这一批学生里唯一一个确确实实有病的人。”
顾彬笙没有什么表情,但内心很惊讶,不是因为杨林说对了,而是惊讶于[乱混聚树]竟然可以查到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资料并且利用在副本中。
“我可以治好你。”
顾彬笙望向他:“我不信。”
杨林站起来,示意两个教官放开他,随后走到旁边的书架上,取出一本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,递给顾彬笙。
“我在当校长之前,是一名脑科医生,这是我这些年接触的病患的资料,里面就有你这种情况,现在那位病人已经完全痊愈了。”
顾彬笙接过笔记,上面条条框框做了很多批注……但他看不懂。
随便扫了两眼后,他问:“你想怎么治疗我?”
让两名教官出去后,杨林拉着顾彬笙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,道:“催眠,先从找回你的记忆开始。”
杨林拿出胸口的怀表,摆在顾彬笙面前,轻声细语:“看着这块表,它的年纪大概和你一样,现在,想象你的出生,慢慢回忆最初的记忆……”
眼前的怀表和杨林的脸逐渐迷糊,顾彬笙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。
意识仿佛沉入深海,四肢脱离了掌控,身体在水中起起伏伏。
突然,眼前出现了许多画面,如幻灯片般飞速闪过。
——你看到了什么
林清帆
……
符宇之
……
莫习
……
还有一张,看不清的脸
——他是谁?
不知道……想不起来
——你现在能想起最初的记忆有什么?
有……七个小孩子
稚嫩的孩童声在耳边响起
“我要训练”
这是莫习
“做了都做,你就不能让他再多做一个?”
这是余远
“不是所有的好人都会有好报”
这是璇凛琢
“你想看星星?那晚上我们一起去。”
这是埃卡勒
“辣椒原来是这种味道吗?”
这是越清
……等等!
越清……是谁?
大脑猛的一股刺痛
陌生的记忆陡然出现
一张精致仿若瓷娃娃的小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冷漠,其中还夹杂着赴死的决绝。
他说:“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,反正留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会死,为什么不去拼一把呢?”
他说:“我会想起来的,无论如何我都会想起来,然后,我会查清楚一切,让害死我母亲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不对!这不是他的记忆!
这个人是谁?为什么他没有见过,却感觉这么熟悉,为什么心脏会突然这么沉重?
顾彬笙想要在深挖一下记忆,突如其来的耳鸣打断了他,他猛的睁开眼睛,偏头吐出一口鲜血,在灰色地毯上留下一片污迹。
与此同时,顾彬笙的家里,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青年睁开了眼,一口血喷在被子上,他缓缓抬眸,眸中满是惊骇:“什么情况?”
顾彬笙的反应完全在杨林的意料之外,他收起怀表,将教官叫进来送顾彬笙去医务室。
走前,还安抚道:“顾同学,你这种情况我是头一次见,原谅我作为医生的失职,你好好养伤,等你好一点了,我们再继续。”
顾彬笙虚弱的点了点头
【我去我第一次见给人治精神病把人治吐血的,这老头就是个庸医吧!】
【其实也不一定(小声)】
医务室
校医是一位温柔的女士,她帮阮卿雾检查了一下脚,开了一张一周的请假单,这期间阮卿雾可以不用参加任何训练活动。但风屿在送完阮卿雾后就被赶着回教室上课了。
【哇,不得不说阮卿雾因祸得福的运气超级好,我都羡慕死了。】
【是啊,每次都心安理得的摸鱼划水】
【我好酸】
【但是雾宝宝每次都受伤啊,受伤也是很痛的(心疼)】
【人家身边有五个护花使者呢~哪用得着你心疼顾好你自己再说吧(白眼)】
医务室只有校医和阮卿雾,校医不是一个健谈的人,但她看阮卿雾不仅长得好看,还特别乖,就忍不住和他多说了几句话。
不久后又来了两个女生,只是李芳芳受伤不严重还可以正常训练,于是只在医务室待了一会儿就被教官领走了。
中午,校医姐姐帮阮卿雾也打了一份饭,两人一起正吃着饭,教官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校医放下筷子,走近看见嘴角的血迹,以为他们又把学生打出血了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阮卿雾看见顾彬笙,下意识想站起来,脚上传来的疼痛又迫使他坐了回去。
教官将人放在床上,向校医说明情况。
一听是校长治病治的,校医姐姐嘴角划过一丝冷笑,没说话,拿上诊断器检查顾彬笙的身体。
检查完后,她松了口气:“没什么大问题,打瓶葡萄糖就行了。”
阮卿雾抿抿唇,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因为校医的话而减弱半分。
校医好奇道:“你们是朋友吗?”
阮卿雾一怔,眼底划过一丝心虚,“啊,不是,只是我们同一天进的学校,有点惺惺相惜……刚才那个教官说,校长对他进行了催眠,校长原来是个心理医生吗?”
校医撇了撇嘴,有些鄙夷:“是啊,但那个人自己就有病,不然也不会创立这个学校了。”
“姐姐,你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学校吗?”
校医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们出不去的,你们的手机在入学校的第一天就被那帮教官砸烂了,离学校最近的小镇也都被杨林收买,联系不到外界根本逃不出去的。”
阮卿雾沉默
手机不在身边倒是小事,道具照样可以用,离开学校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,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。
任务是说要彻底逃离群英学校,但怎么算彻底逃离?
是离开学校范围,还是完全脱离学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