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琼玉公主和太子刚出了宅院,就有东宫的亲信找了过来。
“殿下,圣上传您进宫一趟。”
太子略感诧异,“可知发生了何事?”
亲信摇摇头,“是何总管过来传话,只说圣人在御书房等您。”
太子沉思片刻,偏头看向琼玉公主。
“今日怕是不能带你去看神医了。这样,我让人送你过去。”
琼玉公主笑了笑,“皇兄不用管我,既然是父皇找你,你就快去吧。”
太子凝眉:“可是你身体,”
“哎呀,只是小问题罢了。若是你不放心,明日抽空再带我去也是一样的!”
看着琼玉的脸色,确定她不是在逞强,太子放下心来。
“好,那我先进宫一趟。若是你有哪里不舒服,直接去丞相府找神医帮你看看,不得逞强。”
琼玉公主连连点头,“知道啦,知道啦!哎呀,皇兄你好啰嗦呀!”
太子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,然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:“早点回去。”
“照顾好你们公主。”这话是对一旁的侍女说的。
“是。”
看着太子离开的身影,琼玉公主心中松了一口气,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“她呢?”
“青衣姑娘已经昏过去了,奴婢让人把她抬进房中了。”
听到这话,琼玉神色不变,“嗯,给她找个口风紧的女医瞧瞧,可不能让她死了。记住,我可不想听到什么我虐待别人的传言。”
她着重强调了后半句。
“是。”
“还有,这次是谁打探的消息?不是说皇兄最近很忙,没空出府?消息有误,差点儿坏了我的好事,按规矩处理吧。再有下次,就可以直接从我面前消失了,懂吗?”
“是。”
皇宫中,御书房内。
“父皇,您找我?”太子换了一身白色蟒袍。
正上方,正在批阅奏折的一身龙袍的皇帝,抬头看了一眼太子。
“你上前来,咱们父子聊聊天。”
说完,他又继续拿起一本奏折看。
太子闻言走上前。
“最近朝中的大小事情,你可都有了解?”
太子点头。
“宫中事务大小,儿臣皆有了解。”此时,他还以为,父皇只是随意地开口询问他几句。
“那,最近宋相告病请假,多日未来参议朝政,你可知他身体可还好?”
太子只觉得,屁股下的凳子有些扎人,赶紧连忙站起来。
“儿臣正打算今日带着琼玉去丞相府瞧瞧呢,就听说您有事传召儿臣。所以,儿臣还未来得及去探望宋相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我不知道宋丞相的身体状况。
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,打量了太子几眼。
“带琼玉去做什么?”
太子垂眸回答,“听说丞相府请来了一位神医,医术不凡,宋相身体已经好转了许多,所以儿臣打算带琼玉去请神医看看,给她调理一下身体。”
皇帝盯着太子沉默片刻:“你有心了。”
“应该的,琼玉是儿臣的亲妹妹,儿臣自然要为她着想。”
“可朕怎么听说,病了的是丞相府的千金,你那个不能出门的未婚妻?”
太子垂眸:“父皇这是从哪里听到的传言?儿臣不曾听到过这个消息。”
接着他又开口说道,“若是丞相府嫡女病重,儿臣此时应该在探望她才是。”
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倘若病倒的丞相府嫡女,你当如何?”
“这不可能,上个月儿臣出府游湖时,还遇见她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开口继续说道:“倘若真是宋瑶生病了,自然是要让太医为她把脉,开几副方子,总不能讳疾忌医。”
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倘若是不治之症呢?”皇帝拿起一旁的奏折继续翻阅。
“父皇说笑了,瑶瑶怎么会得不治之症?退一步来说,就算是真的得了不治之症,那广招名医就是,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,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治之症。”
太子神情严肃。
皇帝也懒得跟他继续卖关子。
“下面的人汇报,丞相府嫡女得了不治之症,性命垂危,暗中寻了不少名医都别无他法。我和你母妃的意思是,趁着如今诏书还未公之于众,把封妃诏书收回来。”
说这话时,皇帝神色平淡。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件无关小事。
太子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皇帝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,这是一国之君能说出来的话。
“朕这也是为了你好。倘若丞相府嫡女此时一命呜呼,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。”
往小了说,是她承受不住国运,落了个短命的下场。
往大了说,是天命难违,太子并非大统的天选继承人。
到时候,太子威严有损,又将引来一场夺嫡的腥风血雨。
“儿臣以为,这样做不妥。诏书已经下达,虽未公之于众,但君无戏言,岂可因为未知的事情就撤回封妃诏书?”
“这让丞相府情何以堪?朝中大臣又该如何看待此事?”
一本奏折批阅完,皇帝终于抬头看了太子一眼。
“那一说,该如何?让世人怀疑你非帝位的天选继承人,引得二皇子,三皇子党羽之争,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?”
“宋瑶并未生病,这一切都只是您的臆想而已。”太子神情执拗。
皇帝都被气笑了。
“好好好。就算病倒的不是丞相府嫡女,而是宋丞相本人。那未来岳丈在你们大婚前病逝,难道是什么光荣的事吗?”
太子有一瞬间无语。